新婚嫁清洁工，他竟是千亿财阀

玻璃杯在我掌心毫无征兆地炸裂。细碎的晶体碎片猛地刺入皮肉，尖锐的疼痛瞬间炸开。

琥珀色的昂贵香槟混着几滴突兀的血珠，溅落在雪白昂贵的婚纱裙摆上，

晕开一小片狼狈的污痕。冰凉的酒液浸透了昂贵的蕾丝，黏腻地贴着小腿皮肤。

福的语调、还有背景里那支缠绵悱恻的小提琴曲……所有声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

整个世界，在我耳中，只剩下休息室那扇虚掩着的、沉重木门后传来的声音。黏腻的水声，

一下又一下，带着令人作呕的节奏感。夹杂着女人极力压抑、却抑制不住的破碎娇喘。

还有一个男人粗重的、我再熟悉不过的喘息声。“……阿哲……”那娇喘的女声，

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媚意，断断续续地哀求，

“慢…慢点……会被……被外面听见的……”“怕什么？”是陈哲的声音，

带着剧烈动作后的沙哑和一种近乎残忍的轻佻，“让她听！那个无趣的女人……啧，

穿个婚纱都像裹麻袋……死板得让人倒胃口……”黏腻的水声陡然加剧，

伴随着苏晴一声拔高的、几乎失控的尖叫。“她啊……”陈哲的声音喘着粗气，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精准无比地凿穿我的耳膜，狠狠钉进心脏最深处，

都嫌脏……哪比得上我的晴晴……又骚又带劲……”轰——脑子里那根紧绷了二十几年的弦，

彻底崩断了。没有预想中的天崩地裂，只有一种诡异的、死寂的冰冷，

从断裂的神经末梢疯狂蔓延开，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

指尖残留的玻璃碎屑似乎更深地嵌了进去，但那痛感却遥远得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血珠沿着婚纱上华丽的钉珠滚落，在纯白上拖出一道刺目的暗红痕迹，

像一条蜿蜒丑陋的伤疤。“晚晚？你的手！”旁边传来伴娘之一林薇惊惶的低呼，

她的手伸过来想扶我。我猛地挥开，动作幅度大得几乎带起一阵风。

沉重的头纱被这剧烈的动作甩开，昂贵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头饰叮叮当当地滚落在地毯上，

瞬间被一只匆忙踩过的脚踢到了角落。视线里，

陈哲那身笔挺的、象征着新郎身份的深灰色西装，

苏晴那件伴娘专属的、娇俏的香槟色小礼服，

他们交缠的身体……这些画面在我眼前疯狂旋转、扭曲，

最后都化为一片猩红的、令人窒息的雾。我推开林薇，撞开一个端着托盘、满脸惊愕的侍者，

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脚下这昂贵却虚浮的地毯，像一具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

朝着宴会厅那扇厚重的、象征着“幸福殿堂”的大门冲去。门把手冰凉刺骨，

我用那只没受伤的手狠狠拧开。宴会厅里辉煌璀璨的水晶灯光，

像一个巨大的、冰冷的探照灯，瞬间聚焦在我身上。无数道目光，

惊诧、好奇、探寻、幸灾乐祸……如同实质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过来。司仪握着话筒，

脸上职业化的笑容僵在嘴角，话筒里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啸叫。空气凝固了。

我的目光掠过那一张张精心修饰、此刻却写满错愕和八卦的脸，

掠过那些价值不菲的鲜花拱门，掠过堆叠成塔的香槟杯……最后，空洞地投向主桌。

那里坐着我的父母，父亲林国栋的脸色铁青得可怕，放在桌上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母亲张淑芬则捂着嘴，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的惊恐和慌乱，

身体微微发着抖。旁边，陈哲的父母——陈建业和赵美娟，

脸上则混杂着尴尬、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

这精心搭建的、耗费了无数金钱和心力的完美舞台，此刻像一个巨大的笑话。我深吸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呛进肺里，带来一阵撕裂般的痛，却也像强心针一样，

短暂地压下了那股灭顶的眩晕和恶心。我需要一个出口，

一个能立刻、马上、彻底砸碎眼前这场荒诞剧的出口！

一个能堵住身后那扇门里所有龌龊声音、堵住陈哲那张吐出恶毒言语的嘴的东西！

视线如同濒死的困兽，在刺眼的灯光和人影缝隙里疯狂逡巡，

绝望地寻找着任何一根可以抓住的稻草。

就在目光扫过宴会厅侧后方那个不起眼的、堆放着备用椅子和清洁工具的窄小通道时，

一个身影撞了进来。一个穿着深蓝色、洗得发白工作服的男人。他身形高大，

背脊却习惯性地微微佝偻着，手里推着一辆半旧的清洁车。他正低着头，

用一块灰扑扑的抹布，

极其认真、甚至称得上一丝不苟地擦拭着旁边一盆装饰用的巨大天堂鸟叶片上的浮尘。

他的动作很稳，带着一种与这奢华场合格格不入的专注和平静，

仿佛周遭这凝固的喧嚣、聚焦的灯光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一个误入此地的、负责清理灰尘的局外人。一个清洁工。就是他！

脑子里那个疯狂的念头瞬间成型，带着一股毁灭一切的决绝。身体比思维更快一步。

我像一枚被愤怒和屈辱点燃的炮弹，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

发出急促而凌乱的哒哒声，像战鼓在敲响我孤注一掷的冲锋。

在所有人——包括那个清洁工自己——惊愕的目光中，

我用那只沾着血和香槟、还有些玻璃碎屑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粗糙的、布满厚茧的手腕。

他的皮肤很硬，带着常年劳作的磨砺感，手腕的骨头硌得我生疼。

他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大跳，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想抽回手，

那双一直低垂着的眼睛倏地抬了起来。那是一双……极其深邃的眼睛。瞳孔的颜色很深，

像不见底的寒潭，此刻清晰地映着我狼狈不堪的身影——散乱的头发，苍白的脸，

染血的婚纱，还有眼底那两簇疯狂燃烧、几乎要焚毁一切的火焰。

那眼神里没有预想中的惊慌失措，反而在最初的错愕后，

迅速沉淀为一种沉静的、带着审视和极深探究意味的注视。那目光，

锐利得仿佛能穿透我此刻癫狂的表象，直刺内里摇摇欲坠的灵魂。

这根本不像一个底层清洁工该有的眼神！但巨大的屈辱和愤怒像海啸般淹没了我，

让我无暇去深究这瞬间的异样。我只觉得他手腕的皮肤烫得吓人。“大叔！

”我的声音撕裂般尖锐，带着孤注一掷的颤音，响彻在死寂的宴会厅里，

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娶我！”死寂。绝对的死寂。空气仿佛被抽成了真空，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无数道目光，如同聚光灯般灼烧着我的后背和那个清洁工错愕的脸。

清洁工大叔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那深潭般的眼底掠过一丝极其锐利的光芒，

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厚实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我根本不给他机会！

我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兽，所有的理智早已被屈辱烧成了灰烬。我拖着他，

用尽全身的力气，几乎是连拖带拽，

跌跌撞撞地冲向宴会厅最前方那张铺着红色绒布、摆放着结婚登记簿和签字笔的台子。

那是我和陈哲原本要共同签下名字、许下虚伪誓言的地方。“现在！立刻！马上娶我！

”我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裹挟着血腥气和滔天的恨意，“签！把名字签上去！

签了，我以后赚的每一分钱都归你！都给你！”我粗暴地将他高大的身躯按在那张台子前。

他比我高很多，肩膀宽厚，此刻却像一尊没有反抗的雕像，被我硬生生地按弯了腰，

那只被我死死攥住的手被迫撑在了光滑的台面上。

他身上的清洁剂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消毒水的味道，廉价而陌生，冲入我的鼻腔。

台下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巨大哗然。闪光灯疯狂地亮起，像一道道刺目的闪电，

捕捉着这荒诞绝伦的一幕。我能感觉到父母那边投来的、几乎要穿透我的绝望目光，

也能清晰地听到陈哲父母那边传来的、压抑着怒气的低斥。“林晚！你疯了吗？！

”陈哲的声音带着气急败坏的嘶吼，猛地从休息室的方向炸响。

我甚至能想象出他衣衫不整冲出来的狼狈样子。

一股带着浓烈香水味和情欲气息的风猛地扑到我身后，

苏晴那尖利、带着哭腔的声音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晚晚！你听我解释！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冷静点！别做傻事啊！”解释？像死鱼一样保守？又骚又带劲？

这些字眼在我脑子里反复撞击，像淬毒的鞭子抽打着我的神经。我猛地回头，

狠狠地、用尽全身力气地瞪了他们一眼。那眼神里的恨意和疯狂，像淬了毒的冰刃，

瞬间让陈哲和苏晴煞白着脸，僵在原地，剩下的话全噎在了喉咙里。“笔！”我转过头，

对着僵立在台子另一侧、已经完全石化的登记处工作人员，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声音冷得像冰。那年轻的工作人员如梦初醒，手忙脚乱，

哆哆嗦嗦地从托盘里拿起一支金色的签字笔，几乎是扔过来。笔落在光滑的台面上，

发出一声清脆的、令人心悸的“嗒”。我一把抓起那支笔，

硬生生地塞进清洁工大叔那只被我攥得发白、指节粗大的手里。他的掌心很热，甚至有些烫。

我强迫他弯曲手指，握紧那支笔。“签！”我死死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像赌桌上押上全部身家性命的赌徒，声音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