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难产血崩后,太子悔疯了 胖墩墩
他浑身一震,猛地回头,四处看。

“在哪儿?

阿蘅在哪儿?”

老和尚叹了口气,看向我。

“夫人,您为何不走?”

我从梁上飘下来,落在他面前。

他看不见我,只是疯狂地四处转头,喊着我的名字。

我说:“大师,我走不了。”

“为何?”

“我也不知道。”

老和尚看了我一会儿,又看了看他。

“夫人心有不甘?”

我想了想,点头。

“是不甘。

我死得太冤。”

老和尚摇头。

“不是冤。

夫人是不舍。”

我愣了一下。

不舍?

我舍什么?

他有什么值得我舍的?

可老和尚说完那句话,就走了。

走之前留给我一句话。

“夫人若想走,等那两个字。”

哪两个字?

他没说。

我又等了三个月。

他照旧来佛堂,照旧跪,照旧念叨。

说孩子会叫爹了,说给她请了先生,说她长得像我。

我听着,没什么感觉了。

直到那天,宫里来人,说皇后娘娘有请。

他去了。

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对。

晚上他没来佛堂。

第二天也没来。

第三天,**天,第五天。

我飘在佛堂里,忽然有点慌。

不是慌他不来。

是慌我为什么要慌。

第六天夜里,他来了。

喝得烂醉,被人扶着进来的。

一进门就扑倒在**上,对着我的牌位,喊了一声——“阿蘅,她说想我。”

我愣了。

她?

皇后?

想他?

他趴在那儿,眼泪流了一脸。

“她说当初是迫不得已嫁给我表哥,她心里一直有我。

她说现在她是皇后,可她不快乐。

她说……”他说不下去了。

我听着,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

原来如此。

原来他这半年的悔,半年的跪,半年的念叨,不过是退而求其次。

正主招招手,他又要回去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可笑我自己,死了九个月,还在这儿飘着。

等什么?

等他说爱我?

他说过。

他说爱我的时候,我给他熬药,他握着我的手说阿蘅你真好。

可转头太子妃一句话,他就把我晾在一边。

他那种爱,太廉价了。

我不想要了。

第七天,老和尚又来了。

这回他一个人在佛堂,没喝酒,就那么跪着。

老和尚问他:“施主可曾对夫人说过那两个字?”

他抬头,茫然地问:“哪两个字?”

老和尚叹了口气。

“夫人,您可听见了?”

我点头。

听见了。

他没说过。

他从来没对我说过“谢谢”。

三年,我给他做了无数事,他从来没说过谢谢。

不是他没礼貌。

是他觉得,我不需要被谢。

我做的那些,都是应该的。

妾应该伺候夫君,女人应该生儿育女,我爹救过**,我应该被他照顾一辈子。

应该。

这两个字,捆了我一辈子。

老和尚看着我:“夫人,可愿走了?”

我低头看他。

他跪在那儿,还在等老和尚把话说完,还在等那两个字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