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诡异复苏

1 禁书成真雨是凌晨三点开始下的，砸在出租屋的玻璃窗上，像有人用指甲在刮。

林默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余额不足”提示，烟蒂在满是油渍的桌面上堆成了小山。

手机震了震，是中介催房租的短信，末尾加了句：“再不交就换锁了，你这种‘问题住户’，

没人愿意租给你。”“问题住户”——这是林默被封杀后的新身份。三年前，

他以“夜枭”为笔名写的恐怖小说《深渊回响》红透半边天，

书中“镜中人偷脸”“午夜公交载鬼”的情节太过逼真，读者集体出现幻觉，

甚至有人模仿书中方式自杀。舆论爆炸，平台连夜下架他所有作品，作协发了禁令，

他成了网文界第一个被“物理封杀”的作家——身份证被标记，找不到正经工作，

走到哪都被人指指点点。“呵，当年求着我写续作的是你们，现在踩我最狠的也是你们。

”林默自嘲地笑了笑，抓起桌上的半瓶劣质白酒灌了一口，喉咙里像火烧。这时，

电脑右下角弹出一条推送新闻，标题刺眼：城东“镜中怪谈”再添受害者，

年轻女子浴室离奇死亡，面部皮肤不翼而飞林默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点开新闻，

死者照片打了马赛克，

但现场描述和《深渊回响》第17章“镜中饕”的情节分毫不差：独居女性，浴室镜子碎裂，

死者面朝镜面倒地，面部皮肤被整齐剥离，现场找不到任何指纹，

只有镜碎处残留着淡红色的粘液。“巧合……一定是巧合。”林默掐灭烟头，手指却在发抖。

这类“巧合”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半个月前，城郊废弃公交站发生命案，

死者死状与他书中“午夜13路”情节完全一致；一个月前，某大学图书馆深夜传出哭声，

监控拍到穿白裙的影子在书架间游荡，与他未发表的草稿《书灵》情节重合。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泛黄的书页上，

用红笔圈着一段文字——“镜中饕喜食人脸，每逢雨夜苏醒，需以‘恐惧’为引”，

配图是他《深渊回响》的手稿照片，右下角有他的签名。林默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这手稿他三年前就烧毁了，怎么会出现在别人手里？突然，浴室传来“滴答”声。

他住的是老房子，水管老化，平时也会响，但这次的声音很有规律，像有人用手指敲瓷砖，

一下，又一下，正好与他的心跳同频。“别自己吓自己。”林默抓起桌上的水果刀，

一步步挪向浴室。浴室门虚掩着，镜子上蒙着层水汽。他伸手擦掉水汽，

镜中的自己脸色惨白，眼下乌青，像个活死人。没什么异常。他松了口气，转身要走，

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带着股潮湿的霉味。

林默猛地回头——镜子里的“他”正对着自己笑，嘴角咧到耳根，眼睛里没有瞳孔，

只有一片漆黑。而现实中的他，根本没笑。“你写得真好啊……”镜中人开口了，

声音和林默一模一样，却带着种不属于活人的阴冷，“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了。

”水果刀“哐当”掉在地上。林默连滚带爬地冲出浴室，回头时，

看见镜中的“他”正伸出手，指尖穿透镜面，沾着淡红色的粘液，慢慢朝他的脸抓来。

窗外的雨更大了，雨点砸在玻璃上，像无数张脸在贴窗窥视。林默死死抵住浴室门，

手机屏幕在这时亮起，陌生号码又发来一条信息：“下一个，是‘午夜13路’，

记得写结局。”2 不速之客林默是被敲门声惊醒的。他缩在客厅沙发上，

裹着满是烟味的毯子，手里还攥着那把水果刀。浴室门紧闭着，门缝里没有异样，

但他不敢再靠近，就这么睁着眼坐到天亮。“咚咚咚——”敲门声很急促，

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谁？”林默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警察，例行询问。

”门外传来女声，清脆但冷硬。林默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开了门。

门口站着个穿风衣的女人，个子很高，梳着利落的马尾，眼睛像鹰隼一样锐利，

胸前挂着记者证，不是警察证——“《都市周报》苏晴”。“林先生，

我是调查‘都市怪谈连环案’的记者。”苏晴没等他邀请就径直走进屋，

目光快速扫过满桌烟蒂和空酒瓶，最后落在电脑屏幕的新闻页面上，

“你似乎对镜中命案很感兴趣？”“关你什么事。”林默挡在电脑前，语气不善。

“不止感兴趣吧。”苏晴从包里掏出一叠照片，摊在桌上，全是近三个月的诡异命案现场照，

“镜中案、公交案、图书馆哭声……这些案子，都和三年前‘夜枭’笔下的情节一模一样。

”她抬眼直视林默，“你就是夜枭，林默，对吗？”林默的身体僵住了。三年来，

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这个笔名。“我知道你被封杀了，但这些案子太蹊跷了。

”苏晴的语气缓和了些，“死者都是你的读者，死前都在网上讨论过你的作品。

凶手在模仿你的小说杀人，或者说……你的小说在‘指引’凶手。”“你想多了。

”林默别过脸，“我三年没写过一个字。”“是吗？”苏晴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里面是个诡异的男声，重复着一句话：“镜中饕喜食人脸，

每逢雨夜苏醒……”她按下暂停键，“这是镜中案现场的录音，邻居在门外听到的，

和你小说有声书的旁白声线完全一致。”林默的后背泛起寒意。那段旁白是他亲自录的，

早已随着作品下架被销毁了。“还有这个。”苏晴又拿出一张照片，是《深渊回响》的手稿，

和昨晚陌生号码发来的一模一样，“这是在公交案死者的口袋里找到的，上面有你的指纹。

”“不可能！”林默猛地提高声音，“我三年前就烧了所有手稿！”“那这是什么？

”苏晴盯着他的眼睛，“林默，你到底在隐瞒什么？那些诡异事件，是不是和你有关？

”就在这时，林默的手机响了，还是那个陌生号码。他手忙脚乱地接起，

听筒里传来一阵电流声，夹杂着公交车报站的声音：“下一站，火葬场，

请要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电流声突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镜中人的阴冷嗓音：“苏记者很适合当‘13路公交’的乘客呢，她的恐惧，

闻起来很香。”电话挂断了。林默和苏晴同时脸色煞白。苏晴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

但林默知道，那东西在威胁他——如果不按它说的做，苏晴就是下一个死者。

“刚才的声音……”苏晴的声音有些发颤，“是凶手？”林默没回答，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苏晴快步跟上：“你去哪？”“去阻止下一场命案。”林默的声音低沉，

“13路公交的终点站是火葬场，末班车晚上11点发车，现在还有时间。

”苏晴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意识到，这个被全网唾弃的“问题作家”，

或许是唯一能解开谜团的人。她追上去，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录音笔：“我跟你去，

我能帮你记录线索。”林默没拒绝。走到楼下，雨已经停了，阳光刺眼，

但林默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阴影里盯着他们，像书页里潜藏的墨色怪物，正等着被唤醒。

路过小区门口的报刊亭时，老板叫住林默：“小林，有你一个包裹，寄件人没写名字，

就写了‘你的老读者’。”林默拆开包裹，里面是一本线装古籍，封面磨损严重，

看不清书名，翻开第一页，是用红墨水写的字，笔迹扭曲，像在蠕动：“夜枭，

你的笔能唤出深渊，也能封印它。续写《深渊回响》，找到‘影子写手’，否则，

所有人都会成为你的祭品。”3 古籍与书店古籍很重，纸页黄得像枯叶，边缘发脆，

仿佛一碰就会碎。林默翻了几页，上面的文字不是简体也不是繁体，更像某种符号，

弯弯曲曲的，像缠绕的蛇，盯着看久了会头晕。“这是什么？”苏晴凑过来看，立刻皱起眉，

“字好奇怪，像诅咒。”“不知道。”林默合上古籍，封面内侧隐约有个烫金印记，

像只猫头鹰——是他当年的笔名logo，“但寄件人知道我的身份，还知道‘影子写手’。

”“影子写手？”“就是模仿我风格写续作的人。”林默想起陌生号码发来的手稿照片，

“三年前我被封杀后，网上出现过匿名续作，情节比我写的更血腥，后来被平台删了。

现在的命案，更像在模仿续作。”苏晴拿出手机搜索：“我查过，

当年的匿名续作只更新了三章，就因为‘内容过于恐怖’被举报下架，作者IP显示在本市，

但查不到具体信息。”她看向林默，“你觉得是同一个人？”“不确定，但他在逼我写下去。

”林默摩挲着古籍封面，“他知道我不敢写，所以用命案逼我。”“为什么是你？

”林默没回答。他没告诉苏晴，昨晚镜中人穿透镜面时，

他左手手背突然浮现出一个淡红色的印记——和古籍封面的猫头鹰logo一模一样，

那是他写《深渊回响》时，为了找灵感在老宅阁楼发现的旧印章盖的，当时没在意，

现在想来，那印章的材质很奇怪，像某种骨头。“得找懂古籍的人看看。

”林默把书塞进背包，“我知道有家店。”老陈的“旧书鬼市”藏在老城区的巷子里，

招牌掉了一半，门口挂着褪色的布帘，据说只在下午三点到五点营业，

来的都是“懂行”的人。林默掀开布帘时，风铃“叮铃”响了一声。店里很暗，

只有几盏煤油灯亮着，书架顶天立地，摆满了泛黄的旧书，

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霉味混合的古怪气味。“稀客啊，夜枭先生。”老陈从柜台后探出头，

他戴着老花镜，脸上沟壑纵横，笑起来像只老狐狸，“三年没来了，

还以为你把我这破店忘了。”“陈老板，他认识你？”苏晴惊讶地看向林默。

“以前来淘过资料。”林默避开老陈的目光，从背包里拿出古籍，“帮我看看这书。

”老陈接过古籍，镜片后的眼睛突然眯起，原本浑浊的瞳孔闪过一丝精光。

他翻书的动作很慢，指尖在符号上轻轻摩挲，像在抚摸某种活物。“这是‘诡书’。

”老陈的声音压得很低，“用死人皮做纸，掺了血的墨写字，

记载的是‘引诡术’——能把文字里的诡异拽进现实。

”苏晴倒吸一口凉气：“真有这种东西？”“你以为夜枭的书为什么能让人发疯？

”老陈看向林默，语气意味深长，“他不是有才华，是有‘媒介体质’，能和诡书共鸣。

当年你写《深渊回响》时，是不是总做噩梦？梦里的东西，会出现在第二天的草稿里？

”林默的心脏像被攥紧了。他确实有这个秘密——写恐怖情节时，会进入一种“神游”状态，

笔下的鬼怪仿佛真的在眼前，醒来后完全不记得自己写了什么。“这书是‘养诡’用的。

”老陈合上古籍，推给林默，“有人在利用你的体质和旧作养诡，每死一个人，

诡力就强一分，等养到足够强，就能冲破‘文字壁垒’，彻底降临现实。”“怎么阻止？

”苏晴追问。“解铃还须系铃人。”老陈指了指林默，“他的血能和诡书共鸣，也能封印它。

但得找到‘诡源’——也就是影子写手的本体，他手里应该有另一本诡书，是‘母本’。

”就在这时，林默的手机响了，还是陌生号码，这次发来的不是信息，

是段视频：昏暗的公交车厢里，空无一人，只有驾驶座上坐着个穿司机制服的黑影，

脸埋在帽檐下，手里把玩着方向盘，车窗外闪过熟悉的街景——正是13路公交的路线，

终点站火葬场越来越近。视频最后，黑影抬起头，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只有两个黑洞，

对着镜头“说”：“林默，该写‘13路’的结局了，我在终点站等你。”视频结束，

手机屏幕突然黑屏，再亮起时，壁纸变成了《深渊回响》的封面，封面上的猫头鹰眼睛，

正滴着血。林默的左手手背发烫，印记越来越清晰。他抓起古籍，对苏晴说：“去公交站，

晚了就来不及了。”老陈在身后喊：“小心！影子写手不止想养诡，

他想让你成为新的‘媒介’！你的血，比诡书更诱人！”布帘被掀开，午后的阳光照进来，

却驱不散店里的阴冷。林默回头时，看见老陈正用布擦拭柜台后的一个玻璃罐，

罐子里泡着个东西，像块干瘪的皮肤，上面隐约有个印记——和他手背上的猫头鹰logo，

一模一样。13路公交的站牌下，已经站了几个等车的人，都低着头玩手机，脸色苍白，

像纸糊的人。林默的目光扫过他们的手机屏幕，

发现每个人都在看《深渊回响》的盗版电子书，页面停留在“午夜13路”那章。雨，

又开始下了。豆大的雨点砸在站牌上，溅起水花，水花里映出的人影，都没有脸。

林默握紧了背包里的古籍，左手手背的印记烫得像火烧。他知道，自己躲不掉了。

要阻止这一切，必须重操旧业，哪怕代价是再次坠入深渊。他对苏晴说：“借我支笔和本子。

”“你要写？”苏晴惊讶地递过笔记本。“嗯。”林默翻开本子，笔尖悬在纸上，

“我要给‘13路公交’写个新结局——不是毁灭，是封印。”笔尖落下的瞬间，

雨点突然变急，砸在地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手在拍掌，欢迎他的回归。

4 血字续写笔尖触到纸页的刹那，林默的左手手背突然炸开一阵剧痛，

淡红色的猫头鹰印记像活了过来，纹路里渗出细密的血珠，滴在笔记本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你怎么了？”苏晴立刻掏出纸巾要去擦，却被林默躲开。“别碰。”他盯着那片血渍，

突然明白了老陈的话——血是“引”。他蘸着自己的血，

在纸上写下第一行字：“午夜13路的方向盘突然生锈，像被无数只手攥过，死死卡在原地，

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刚写完，身后就传来刺耳的刹车声。林默猛地回头，

13路公交车不知何时已经到站，车身是诡异的墨绿色，车窗蒙着层黑雾，

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司机座位上的黑影正用力掰着方向盘，方向盘果然锈成了暗红色，

像生了层血痂，无论怎么掰都纹丝不动。站牌下的等车人突然齐刷刷地抬起头，

他们的脸依旧是空白的，眼眶位置流出黑色的泪，顺着下巴滴在手机屏幕上，

把《深渊回响》的页面泡得发涨，文字像虫子一样扭曲着爬出来，钻进土里。“继续写。

”苏晴的声音发颤，她举着录音笔的手在抖，“它在怕你的文字！”林默咬紧牙，

笔尖在纸上飞快移动，血珠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滴落：“车厢里响起无数人的叹息，

像被按在水里的挣扎声。黑雾从车窗缝里钻出来，落地变成锁链，缠住那些没有脸的乘客，

把他们拖向公交车的影子里——那里是它们该待的地方。”现实中，

黑雾果然从公交车里涌出来，在地上凝成一条条黑色的锁链，精准地缠向等车人。

那些人没有反抗，像提线木偶一样被拖向车底，接触到影子的瞬间，身体就变得透明，

最后彻底消失，只留下手机掉在地上，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已阅读至本章末尾”。“快！

写司机！”苏晴指着驾驶座，黑影正从车窗里伸出手，那只手没有皮肤，露出森白的骨头，

指甲又尖又长，朝林默抓来。林默的心脏狂跳，血珠滴得更快了：“司机的帽檐掉了下来，

露出一张被书页缝合的脸，眼睛是两枚生锈的图钉。他看着车外的血字，

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身体像被强行塞进书里的纸人，慢慢变得扁平，最后贴在车窗上，

变成一张模糊的剪影，被‘午夜13路’四个字牢牢压住。”笔尖落下的瞬间，

黑影的尖叫响彻整条街，震得人耳膜生疼。它的身体果然开始变形，像被无形的手揉成纸团，

又硬生生展平，最后“啪”地贴在车窗上，变成个黑色的人影，

车窗上自动浮现出“午夜13路”五个血字，像道封印，将黑影牢牢锁在里面。

公交车发动了，却没有驶向火葬场，而是缓缓倒退，最后消失在浓雾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雨停了，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林默低头看向笔记本，

血字已经干透，变成了深褐色，像某种古老的符咒。左手手背的印记不再发烫，

血珠也止住了，只留下淡淡的红痕。苏晴突然“啊”了一声，

举着手机跑到林默面前：“你看这个！”她的手机屏幕上是本地论坛的旧帖，

标题是《十年前震惊全市的古籍盗窃案！博物馆镇馆之宝“鸮纹诡书”失窃，至今未破》，

帖子里附的失窃古籍照片，和林默背包里的那本一模一样，下面还有张嫌疑人画像，

虽然模糊，但眉眼间的轮廓，像极了老陈。“老陈偷了博物馆的诡书？

”苏晴的声音里充满震惊，“他为什么要骗我们说影子写手有母本？”林默没说话，

他想起老陈柜台后的玻璃罐，想起那块带猫头鹰印记的皮肤。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里升起：或许，老陈根本不是“守诡人”，而是第一个“养诡人”。

就在这时，林默的手机收到一条新信息，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只有一句话：“老宅阁楼的印章，能让你想起更多事。小心老陈，

他最喜欢收集‘媒介’的皮肤了。”5 老宅秘辛老宅在城郊的老居民区，

院墙爬满了爬山虎，像件绿色的寿衣。林默站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手指有些发颤——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回来。“你确定要进去？”苏晴看着阴森的院子，

“刚才的信息太诡异了，可能是陷阱。”“必须去。”林默摸出钥匙，锁孔早就锈死了，

他用力拧了几下，钥匙“啪”地断在里面，“猫头鹰印章是解开一切的关键，

当年我写《深渊回响》的灵感，全来自阁楼里的东西。”他绕到院墙后面，那里有棵老槐树，

树枝歪歪扭扭地伸向二楼的窗台。小时候，他常从这里爬进阁楼。“我先上去，

你在下面接应。”林默抱住树干，树皮粗糙得像砂纸，蹭得手心生疼。爬到二楼窗台时，

他发现窗户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一股混合着灰尘和霉味的气息涌出来，

和老陈书店里的味道很像。阁楼很小，堆满了杂物，墙角结着厚厚的蜘蛛网。

林默的目光落在靠墙的旧书桌上，桌上摆着个黄铜色的印章，正是他要找的猫头鹰印章，

只是上面布满了划痕，像被人用力刮过。他走过去拿起印章，入手冰凉，

底座刻着的猫头鹰眼睛里，嵌着两颗暗红色的珠子，像凝固的血。“找到了！

”林默回头想叫苏晴，却发现阁楼的门不知何时关上了，门缝里渗出黑色的雾气，

雾气在地上凝成一个人的影子，正慢慢站起来。影子很高，四肢细长，像被拉长的橡皮筋，

头部的位置没有五官，只有一团模糊的黑。它朝林默飘过来，所过之处，

杂物上的灰尘都被吸了进去，露出底下的东西——全是《深渊回响》的手稿，

比他当年烧毁的还要多，上面的字迹扭曲狰狞，不像他写的。“这些是什么？

”林默握紧印章，左手手背的印记又开始发烫，“我从没写过这么多手稿！”影子突然停住，

头部的黑雾散开，露出一张模糊的人脸，像用水打湿的宣纸。林默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

心脏骤然缩紧——那是十年前的老陈！没等他反应过来，影子突然伸出手，

指尖刺破林默的额头，一股冰冷的液体涌进脑海，

无数破碎的画面在眼前闪过：——十年前的阁楼，年轻的老陈拿着放大镜，

仔细研究墙上的符号，

里念叨着：“找到了……真正的媒介……”——老陈将猫头鹰印章按在一个年轻人的手背上，

那年轻人疼得尖叫，手背上浮现出和林默一样的印记，最后被老陈推进阁楼的暗门里，

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老陈从暗门里出来，手里拿着个玻璃罐，里面泡着块带血的皮肤，

上面有猫头鹰印记。他对着镜子笑，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像年轻了十岁。画面消失时，

林默浑身是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终于明白老陈为什么要收集“媒介”的皮肤了——那些皮肤能让他保持年轻，或者说，

能让他吸收“媒介”的体质！“救……救命……”一个微弱的声音从暗门里传来，

像指甲刮过木板。林默掀开书桌，底下果然有块松动的地板，掀开后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

深不见底，刚才听到的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他把手机手电筒打开，往下照去，

光柱里漂浮着无数细小的灰尘，像萤火虫。“谁在下面？”没有回应，

只有风声从洞里钻出来，带着股浓烈的血腥味。林默的左手手背突然剧痛，

猫头鹰印记变得滚烫，他不受控制地将印章按在洞口边缘。印章接触到木头的瞬间，

发出“滋啦”的响声，像烙铁烫在肉上。洞口的边缘浮现出一圈血色的符号，

和古籍上的符号一模一样。“咔嚓——”洞口突然扩大，露出下面的空间——是个地下室，

堆满了玻璃罐，每个罐子里都泡着块皮肤，大小不一，上面都有猫头鹰印记，

最上面的那个罐子里，泡着的皮肤还很新鲜，像刚剥下来的。地下室的角落里，

蜷缩着个模糊的人影，背对着洞口，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露出的后背上，

有个淡红色的印记——也是猫头鹰！“你是谁？”林默的声音发颤。人影慢慢转过身，

他的脸被头发遮住了，只能看见嘴巴在动，

发出微弱的声音：“我是……第一个夜枭……”林默的大脑“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

第一个夜枭？难道“夜枭”这个笔名，不是他原创的？就在这时，阁楼的门被猛地撞开，

老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把沾着血的匕首，脸上的皱纹笑得堆在一起，